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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8章 文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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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晨,院子裏溼漉漉地籠罩着薄薄地霧氣。

    冰露打着簾走出屋子,身後跟着在打哈欠的春蘭。

    春蘭擡頭看了眼天氣,轉身進屋拿了把油紙傘出來,“待會怕是會下雨,咱們先去後院燒火吧。”

    等兩人到了後院時,福生已經把竈膛燒旺了。

    “兩位姐姐,你們先洗把臉,我去撿雞蛋。”福生卷着袖子,最近又長高了一些,就是不長肉。

    雞舍裏餵了五頭母雞,前兒個有頭母雞開始下蛋,已經連着撿了三天的雞蛋。

    春蘭勺水洗臉,和冰露道,“福生這小子,怎麼光長高,而不長肉,瞧着跟個竹竿一樣,平日也不見他少喫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喫的還不夠吧。”冰露把昨兒就醃好的五花肉端出來,一條條切成細絲,待會加點辣子,猛火爆炒後,最是下飯,“而且他小小年紀,心思可多着呢。不過他還小,以後會長肉的。”

    說着說着,冰露忍不住嘆氣。她想到了兩位主子,因爲剛生完孩子就出遠門,夫人的氣色看着是還好,但其實還是虛。姑爺就更別提了,受傷的右手還不懂什麼時候會好。

    春蘭聽冰露嘆氣,以爲冰露是在擔心鍾家會來找麻煩,安撫道,“你別嘆氣啦,夫人和姑爺在京都時,都是頂厲害的人,鍾滿貫和那個蘭姨娘,都不是有腦子的人,不用擔心。”

    冰露嗯了一聲,看到福生撿了雞蛋回來,從抽屜裏拿了二十個銅板給福生,“你去餘家買幾個包子回來,若是瞧見有賣雞蛋的,多買一些回來。咱家一天才一枚雞蛋,不夠喫。”

    福生抓了銅板,飛一樣地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以前在安府的時候,冰露和春蘭幾個,分工明確,也各有所長。廚藝上,春蘭是丫鬟裏最好的,所以冰露幫忙打了下手後,就帶着小鋤頭去菜園裏鋤草了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種的黃豆已經發芽,一叢疊一叢,嫩綠得喜人。冰露把小株的黃豆芽拔了,再去看籬笆邊上種的絲瓜。

    絲瓜苗是從餘家拔來的,連帶着還有許多菜種。

    小菜園有五條菜地,餘氏說他們打理好了,一整個夏天都可以不用買青菜了呢。

    安芷到了定安後,休息比以前還好。

    睜眼醒來後,先去抱起女兒換尿布。

    沒多久,冰露就端了熱水來。

    安芷給自個和女兒洗了臉,就聽到大門開了,聽冰露說是福生買包子回來,安芷也就沒擡頭,結果聽到了一個酒鬼的喲呵聲。

    “奴婢出去看看。”冰露皺眉出去。

    安芷怕冰露一個人對付不了,跟着出去。

    院子裏,站了一個長鬚長髮,一隻手拄着木棍,一隻手拿着酒瓶的乞丐。

    冰露立即拿了掃帚,“哪裏來的瘋乞丐,快些出去。”

    那乞丐也不惱,反而呵呵笑了下,“好潑辣的小娘子,我就是肚子餓了,想上門討要一些喫的。”

    安芷趁冰露開口前,先道,“冰露,你去後院盛一碗飯來,加些豬油。”

    聽乞丐的口音,有點兒京都那兒來的意思。

    現在想到京都,安芷都很警惕,所以讓冰露去盛飯。

    “還是這家夫人心地好,小的先謝謝您,祝您萬事如意。”乞丐打了個酒嗝,歪歪扭扭地對安芷行了個禮。

    冰露很快就端着碗出來,遞給乞丐時,撲面而來的酒味讓她差點窒息。

    乞丐倒是不介意冰露嫌棄的眼神,拿了碗,就蹲在地上吃了起來。

    這時裴闕也出來了,他看到乞丐,劍眉一擡,不確定地喊了句,“恭叔?”

    “喲,四公子還認識小的啊。”陶文恭嘴裏塞滿了飯,快速嚥下去後,才擡頭看裴闕。

    安芷也看向裴闕,“你們認識?”

    裴闕嗯了一聲,“恭叔是來給我治手的。”

    陶文恭幼時在裴家學醫,老府醫看他天賦極高,在他十六歲時,便讓他出去遊歷,後來又回裴家待了幾年。至於爲什麼離開裴家,裴闕並不知道,就知道陶文恭的醫術特別好。

    安芷聽到裴闕的話,不敢置信地去看乞丐,衣衫襤褸,和普通乞丐並沒什麼兩樣,而且這個叫恭叔的人,又是怎麼找到他們這裏的?

    帶着疑問,安芷和裴闕一起把陶文恭請進廳裏。

    “咱們先不急敘舊。”陶文恭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道,都餿了,“等我先洗一洗再說,正好醒醒酒。”

    安芷帶着冰露去準備洗澡水,留下裴闕和陶文恭兩個人。

    但陶文恭也沒有和裴闕說話,他好像真的喝了不少酒,坐下後,就靠在椅子上呼呼睡覺。

    直到晌午,陶文恭才酒醒洗乾淨自個。

    大廳裏,安芷和裴闕坐在一排。

    陶文恭替裴闕查看右手。

    “你這右手......”陶文恭眉頭慢慢蹙在一起,顯得很爲難的樣子。

    安芷心急,問,“治不好嗎?”

    “治不治得好,小的就不知道了。”陶文恭鬆開眉頭,“但也不是全沒辦法,就是過程十分艱難,四公子得做好心裏準備。”

    當年陶文恭離開裴家的時候,裴闕年紀尚小,所以喊的都是四公子,這會沒改口,是以前喊習慣。

    “我不怕喫苦,也不怕疼。”右手不能用之後,裴闕體驗到了非常大的不方便,“只要能治好右手,再難受,他都願意忍。”

    陶文恭嗯了一聲,收回把脈的手,“若是四公子剛受傷那會,小的還能有八成的把握,但現在只有五成了,所以兩位別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五成的希望,也比沒有希望的好。

    安芷激動地抓住裴闕的手,“恭叔,冰露已經去收拾屋子了,這段日子你需要什麼,都可以吩咐福生去買。”

    陶文恭淡淡地說了聲好,對於安芷和裴闕的興奮,他彷彿一點都沒被感染道,“這次來爲四公子看手,是小的多年前欠了師兄和裴家的恩情,所以才破例幫忙治手,不然小的已經發誓不再問診治病了。所以這段日子,小的會低調地住在這裏,也請兩位主子別和人說小的在這裏。”

    “都聽恭叔的。”裴闕與陶文恭多年沒見,兩個人的身上都發生了很多事,陶文恭會醉酒而來,自然是有他的故事,裴闕選擇尊重陶文恭,不去多打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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